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魔域天使 [复制链接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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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一)

    萨狄瞪着狄提斯,眼里好象要冒出火。     狄提斯只剩一件披风遮身。银色的长发散乱,俊美的脸庞了无生气,冰瞳如今紧闭着,似乎再也不会睁开。一身雪练的柔韧肌肤,既健美又不显发达,可是胸口上那个爆裂的烙印黑洞洞的却无法愈合,突兀在这样完美的躯体上,形成了极大的反差,让人觉得这烙印根本就是一个耻辱。他天生的一对长大银翼,已经齐肩断掉了一支,看上去异样惨烈。血,已经凝干了。     “你真美……”即便遭到如此身体上的毁坏,萨狄还是由衷的感到狄提斯的美丽。何止是萨狄呢,魔界中没有一个人不这样赞美狄提斯。这天生的貎美一族,同时兼有着智慧,使人又爱又妒,可是上苍,却不付与他力量。       “可是,我却亲手毁了你,狄提……”这烙印,这断翅,想到这里,萨狄一阵心痛。若不是在和奥雷斯交战的时候,狄提斯上来拼死拖住他,要奥雷斯赶快逃离异空间,而他自己却要与萨狄同归于尽在那生命树的异空间里,萨狄又怎么忍心抓破这个烙印,又怎么会在一气之下,撕断这支天使般优雅的翅膀?    “可我不会死的! 即使是你想我死。”萨狄一拳击在洞壁上,满眼愤恨。重获自由的这些日子里,有狄提斯为伴的这些日子里,自以为可以重获新生、重振魔界的这些希望里,却原来,全部是狄提斯的圈套。那些温和的话语,关心和劝告,那种种唯唯诺诺的遵从,那装模作样的表情,全部是假的!    “你为什么要把我从冰牢里放出来?为什么要欺骗我?你做的这一切,就全是为了他?你竟然能为他如此的牺牲自己?”一想到奥雷斯,萨狄就浑身激动的发抖,他不太清楚这种感情,但他明白,若只是因为与奥雷斯为敌为仇,只是因为奥雷斯把他禁闭在冰牢里,他也不会这么的恨奥雷斯,两军相争,输了也属平常。他是为了狄提斯才那么恨奥雷斯的,这是什么?情感简单的萨狄也懂得,这就是爱与嫉妒。    “可我偏不让你如意,我不会死的。我还要杀了他,杀掉那个你拼命要保护的奥雷斯。”那些在异空间中被孤独和彷徨侵蚀的日子里,支持萨狄活下来的信念,就唯有此了。“哦,不,狄提,还有,还有,我要救活你。”从生命树的异空间,千辛万苦的抱着狄提斯来到这冥府的永久冻原,萨狄希望狄提斯能够活过来。在狄提斯裂胸断翅失去意识缓缓合上冰瞳的那一刹,萨狄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感情。    萨狄百感交集,不知道自己此时是爱?是恨?是后悔?还是快意。孤独、寒冷包围着他,在这方向不明的冥府里,在这个阴暗的山洞里,他现在唯一做的事,就是守着狄提斯,守着回忆。    恍惚间,萨狄似乎看到了什么,是幻觉吧。狄提斯站在围绕着满是黄色的光环中,一袭白衣,长发垂腰,一对完美的银翼轻轻扇动着。啊,模糊了,快要消失了,萨狄紧跑过去。恍然就看到狄提斯扭转头来,冲他微微一笑。“啊,这,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你的笑容。多么美啊! ”忽然,笑容变幻成了血、凌乱的羽毛、撕裂的皮肉,是萨狄自己的一双大手,正在凶残的撕扯着! “为什么只能这样而已?每一次,每一次都是这样! 让我只感到痛苦—”    回身茫然的看着角落里冰冷的狄提斯,萨狄坚硬的心再也支持不住了。“喂,你睁开眼睛啊。哪怕是象以往那样冰冷的眼神也无所谓,你睁开眼看看我啊,狄提?”萨狄有点神志不清了,“你听不见我说话吗?我叫你睁开眼睛! 你还要装模作样到何时?”萨狄还是粗暴专横的萨狄,他要做的事,不允许有人违背。可是狄提斯死了,被萨狄杀死了,即使萨狄想再一次要狄提斯假装听从他的命令也不可能了。萨狄哭嚎,把山洞里的碎石打得乱飞,他扑倒在狄提斯身旁,“求求你,把眼睛睁开……”萨狄搞不懂,只是受不了这满腔的思念。“啊,我亲手撕毁的,这白色的羽翼。”白色的羽毛凌空飞舞着。 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

   “狄提斯?是你放我出来?你不是奥雷斯的忠实部下吗?莫非,你想倒戈于我?呵呵,你这个地狱的天使。”    “正是。”    “为什么?”    “因为他不配做魔界之王。”……“一个不眷念魔界的王,要他也没用。他没有足以胜任魔王的器量,毕竟,他原只是个人类。在这广大的魔界,能与奥雷斯匹敌的,只有你这魔界将军而已。唯有你,萨狄,才能成为真正的魔界之王。”      奥雷斯又一次舍弃众魔而去了人间界,每次回魔界疗伤之后,他就再次返回到人间界,只是为了和那个人类的少女相会。狄提斯不懂,身为魔界之王,奥雷斯拥有霸业和力量,拥有美貌和智慧,拥有财富和权利,何以要对一个人类的少女恋恋不舍?    狄提斯回想着对奥雷斯最后的一次劝谏。    “奥雷斯,你是魔界唯一尊贵的王,你不能总是到人间界去,那里的空气有如毒气,你会受不了的。如果你喜爱那个女孩子,何不干脆把她掳来,随你摆布……唔!”话还未说完,奥雷斯已经扼住了狄提斯的脖子,扼得狄提斯喘不上气来。奥雷斯语调缓慢却异样坚硬冷酷,“你胡说些什么! 那样做就能得到她的心吗?我要的是一场完美无缺的恋情。你若再敢胡说,狄提斯,我会让你尝到更大的苦头。滚吧。”奥雷斯意犹未尽,望着下方的人间界,幽然自语:“除了她,我什么都不要。哪怕这世界,如何的白云苍狗,沧海桑田,茫茫人世中,只要我能追得上她的魂魄,我愿足矣。”    狄提斯痛苦,不为受制于人。对于奥雷斯,别说受点苦受点气,就是付出生命甚至付出尊严,他也在所不惜。奥雷斯是他心目中唯一至高无上的尊者,相貌堂堂,气度优雅,魔力无人可匹。助他成就霸业,统御无疆魔界,是狄提斯一生的理想。谁知,在宣誓效忠奥雷斯几百年后,却又冒出个席路达,一个人间界的小丫头。狄提斯不懂,人类寿命不过百年,奥雷斯怎会为了所谓的人间情爱而舍弃千秋霸业?“为什么?我不相信,我不相信这是从奥雷斯口中说出的话。我不会死心的,奥雷斯,我将想尽办法,不惜一切,让你回头。”

   萨狄残暴专横,除了杀人,他似乎不知道一个领袖还可以用什么方法统治魔界。萨狄向来讨厌奥雷斯,不仅是因为自己在八百年前争夺魔王的决战中败给了他,更因为奥雷斯的为人。总是一副傲慢孤独难以接近的样子,自以为是得要命,还摆出一副清高寡欲对一切都不屑一顾的姿态,看了就让人来气。如今自己自由了,又赶上奥雷斯一意于人间的恋情,看来,大显身手的时候到了。“哼哼,凡是奥雷斯建立和维护的,我全部都要毁掉。”    酒宴上,萨狄又无端杀了一个婢女。萨狄的残暴和无知,狄提斯是半个眼睛也看不上的。他哪有奥雷斯万分之一,除了一副魁伟的身材和一身的蛮力,简直……恶心。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如狄提斯一族,最不屑这种人。狄提斯冒着万险,背负着反叛的恶名走出这一步,只是为了刺激奥雷斯,希望他能把注意力从席路达身上转回到魔界。而这个萨狄,有勇无谋,正好操纵。“我的王啊,我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你。”可这个萨狄,是个多么野蛮的人啊。狄提斯不禁皱了皱眉头。    “你的眼神,让我感到很不爽。”萨狄已经注意到了狄提斯的神情。没有更多的思量,萨狄猛得一欺身,劈手抓住了狄提斯的右臂。这只魔手力道很大,狄提斯臂上一阵麻痛,预感到不妙,“你要做什么?”“狄提,你太聪明了。这让我很不放心。谁知道有一天你会不会也背叛了我。”萨狄的眼神里满是凶残。“那要我怎么做,你才会相信我?”看着萨狄瞪圆的眼睛,狄提斯冷汗直透背心,这个魔头,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。“很简单,我要你成为我的人! ”语音未落,萨狄一把撕碎狄提斯的衣服,催动了魔力。“啊——”狄提斯感到胸口巨痛,翅膀痉挛的扇动了几下,一阵晕眩,隐隐听到萨狄抛下一句“万一你哪天背叛了我,你胸口的烙印就会将你四分五裂。你最好小心点!”    当狄提斯清醒过来,萨狄已经不见了,人也都走光了。只有自己衣不蔽体伏在原地,胸口还在隐隐作痛,他垂下头来,看到胸口上赫然有一个日焰形的烙印,这是萨狄的烙印。“唔,这点小事,我是不会放在眼里的。奥雷斯,这点痛算什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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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](二)

被禁闭了八百年的萨狄,一朝得了自由,高兴得象出笼的鸟。“啊,人间界,八百年没有看到了,哈哈,去耍一耍~~”萨狄在人间界大肆破坏,摧毁建筑,杀人放火,这吓坏了人间界的凡人。八百年来,人间界一直相对平安,很久没有见过这样大规模的魔族侵犯了,人们已经把对魔族的恐惧淡忘了。奥雷斯的几次侵扰,都是局部性的。他无意于破坏人世,那些峰烟全是为了追踪亡妻的灵魂,看看她又转世到何地何人。最后一次烧毁了阿赛尔族的村子,也是为了抢走承接了亡妻灵魂的席路达罢了。而萨狄的这次入侵,范围广大,正在与席路达幽会的奥雷斯,也被波及。这也是萨狄所愿,他正要逼出奥雷斯,要与他决战一番呢。而这又何尝不是狄提斯计划中的一部分?只要奥雷斯与萨狄这两大强魔对战,奥雷斯的魔性就会大大施展开来。啊,这才是狄提斯所希望看到的奥雷斯呀,尽显霸者风采。最好在这场混乱中,弄死那个小丫头,一了百了。一个无上的霸者,是不能有所顾及的,更不能有所偏爱,狄提斯清楚,席路达只会毁了奥雷斯,一个人一旦有了非要保护不可的东西时,这件东西就会成为他的致命弱点,敌人会拿这件东西做要胁的。奥雷斯是他的理想,他不会允许任何人任何事伤害到奥雷斯。   贝克鲁城堡的上空。萨狄御着一匹龙指挥着群魔,兴高采烈,欢声呼喝。忽然头一阵疼,差点从魔龙的背上栽下地去。“唔…”“你怎么了?”身旁的狄提斯问。“不知怎么搞的…”萨狄捂着脑袋直摇晃。狄提斯心中暗笑,这个笨蛋,居然忘了,人间界的空气对于魔族来讲,无异毒气,象他这样不加控制的使力,头疼算是便宜的。“你忘了吗?人间界的空气,对魔族而言,是种毒气,地位越高的上级魔神,负担越大。”萨狄暴跳,“我忘了吗?早八百年前还记得,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,狄提斯?”“实在很抱歉,因为这是每个魔族都知道的事,所以…”狄提斯似笑非笑的说。萨狄狐疑了一下,喝道:“你以为我那么好骗吗?你是故意不想让我知道吧?”魔手一握,心念转动。狄提斯立即感到胸口上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,头朝下直栽下去。“这是…这是萨狄刻在我胸上的…烙印…”狄提斯心里想着,却使不出力扇动翅膀。正在下落时,凭空一只大手有力的抓住了狄提斯的左臂,一个上提,把他放到了魔龙的背上。“真是没趣,连哼都不哼一声就往下掉!”是萨狄又把狄提斯拉了上来。狄提斯初次尝到了萨狄之烙印的痛苦,心知自己真的应该小心一点,这个萨狄,也许真的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操纵。狄提斯不但不怒反而好言相劝,“你何必要在这种事上白费力气呢?难道你想死在人间界吗?”狄提斯指的是萨狄在中毒之后还要摧动魔力这件事。“哦?既然你这么关心我”,萨狄舔了舔嘴唇,“那就把你的气给我吧。你是我的人,我想怎样就怎样,你不反对吧?”不容分说,萨狄吸取了狄提斯的气,把一身瘫软的狄提斯扔下魔龙,甩下一句话:“等你力气恢复了就追上来,我并没有让你受到致命伤”,扬长而去了。   狄提斯被萨狄吸去了气,浑身无力,飘飘荡荡向下落去。多亏了他一对长大的羽翼,象降落伞一样减缓了他下降的速度。狄提斯在恍惚间感到自己落到一片树丛上,又从树枝的缝隙中落到草地上,人事不知了。   朦胧中,有个奇怪的小动物在眼前晃来晃去。这是怎么回事?狄提斯立即翻身坐起,定睛一看,原来是一个人类的少女脆在他身旁。那少女一脸的惊异和担忧,圆圆的眼睛定定的看着他,见他醒了,吃吃的说道:“天,天使,你受伤了,不能乱动。我已经用发带给你包扎了,现在,现在只有这个能用…”那少女似乎是因为不能给予狄提斯更好的照顾而感到羞愧似的,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。狄提斯注意到左臂上被女孩子的发带缠了几圈,只是被树枝刮的一点皮外伤。“我不是什么天使,小动物。”狄提斯心觉好笑,为什么不管魔族还是人类,都会以为自己是天使呢,我狄提斯可是个有名望的魔族。“我不是什么小动物,我叫沙莉!”沙莉…   忽然狄提斯感到一种熟悉的气,这是…难道他在这里?狄提斯急忙甩开沙莉,转身躲到树丛里去了。只见一男一女走进树林,那男的…正是奥雷斯!那个女子看见了沙莉大喊了一声“沙莉!”,沙莉也喊了一声“席路达”。“沙莉,我们找了你很久,你怎么可以到处乱跑?要在家里好好养病的呀”。“席路达,我,我不想再连累你”……   奥雷斯也感觉到了附近的气息,他知道狄提斯来过,而且尚未离开。奥雷斯顺着气息寻去,狄提斯看到奥雷斯向他这边走来,转身想要离开,已经来不及了。“狄提斯!”奥雷斯喊住狄提斯,“怎么了?为什么要逃开呢?”……“在我离开之后,魔界发生了什么事?你心里有数的,是吧?”……“萨狄复活了,对不对?没有别人的帮忙,他是离不开冰牢的。不知道是谁呢…”“你是在怀疑我吗”?狄提斯故做轻松的口吻。“不,我不是怀疑,只是…”奥雷斯不用怀疑,他是肯定的,担却不愿当面点破,“假如有什么背叛我的事发生,不管他是谁,我是绝不会轻易放过的。这话,我早就说过了。”在这一点上,奥雷斯的语气倒是和萨狄如出一辙。   狄提斯没有答话。奥雷斯也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出了树林与席路达和沙莉离开了。狄提斯没有害怕,他从未在心里真正害怕过什么,多少年来,狄提斯一族都以沉着冷静而著称,他也没有动摇,动摇是不智的表现。为了能使奥雷斯成为真正君临魔界的王,他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。“唯有越过遍野的尸骸,才是真正的王者,假如我能成为其中之一,那将是我求之不得的事”,狄提斯心中默想着,“另外,那个少女,也将成为众骸骨之一,我要将她永远封印住,让她再无法转生。只要有她在,奥雷斯就无法成为真正的强者”。   在狄提斯的协助下,萨狄与贝克鲁城堡的贝克鲁伯爵定下了一个协议。贝克鲁伯爵允许萨狄把贝克鲁城堡妖魔化,成为萨狄连接魔界和人间界的一个中间站,妖魔化的贝克鲁城堡,将不再有人间界的“毒气”,以便供众妖魔休养,不必再象奥雷斯那样每次都大老远的回到魔界去化毒疗伤。作为交换条件,萨狄将把奥雷斯抓来送给贝克鲁伯爵。至于妖魔化的具体方法,则交给狄提斯着手去办了。   说到这个贝克鲁伯爵,原来也是个口碑极好的贵族,人生得俊美,武功也不错,出征打仗多半是得胜归来,在百姓眼里也是个英雄人物。可是自从有一次他出征回来,丢掉了半边脸而用一片金属把这半边残脸遮起来后,性情就大变了。喜欢收集“美丽”的事物,开始还只是一些艺术品,后来竟然连人也“收集”起来。一些长相俊美的人去了贝克鲁城堡,都是有去无回。这渐渐使人们心生恐怖,再也没有人愿意接近贝克鲁伯爵。而贝克鲁伯爵也不喜欢再见人了。自从他听说旧市街有个姿色极美的舞女席路达,就想方设法找席路达来献舞。大家都不同意席路达去贝克鲁城堡。但席路达为了能得到大笔的酬金为沙莉治病,竟欣然而去了。没想到贝克鲁伯爵要把席路达制成雕塑,关键时刻奥雷斯赶来,把席路达救走了。这贝克鲁伯爵见了奥雷斯,竟比见到席路达更为激动。他从没见过如此完美的人物,丰神俊朗,气度非凡,那身材,那相貌,人间无有。就连说话和表情,都同时透着坚毅和调侃。那傲视一切的孤高姿态,更是贝克鲁伯爵从未领会过的。这位发了狂的伯爵发誓要得到这件稀世的“艺术品”,不惜一切代价。   要想抓到奥雷斯,最省事的办法莫过于先抓到席路达。这女孩是奥雷斯的珍宝,已经人尽皆知,只要有这女孩在手,让奥雷斯做什么,他恐怕都会乖乖的听话的。萨狄本来不喜欢用要胁的手段使奥雷斯就范,但狄提斯却很支持这个方法,萨狄乐得看一场好戏,也就同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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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续。

对了,姐姐,咱们原来那网址是啥来着?可以发我收件箱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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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三)

  萨狄很想跟狄提斯聊聊天。八百年黑暗的幽禁日子,重获自由后的理想和计划……那些下等魔神,只能当做兵器;那个贝克鲁伯爵着实是有些变态,无法引为知己。狄提斯可不同了,看着既是赏心悦目,又有一肚子主意,奥雷斯有这样的手下,八百年前就让萨狄羡慕不已。奥雷斯也太不知珍惜了,居然能让这样的部下叛变,也是不可思议之事。可是这个狄提斯,象个闷葫芦罐子,你说东,他说“是”,你指西,他还说“是”,有事说事,无事一声不吭,却又从不争辩,从不生气,脾气好得一蹋糊涂。这不免让萨狄觉得他是装模作样有二心,可自己给他刻了烙印,他好象又并不怨恨,好象这件事并没有发生过一样,依旧用心办事,把所有事情都打理得井井有条。萨狄几次欲言又止,狄提斯那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漠然表情,是让人无法开口言说心内事的。虽说有个这样的手下,是一个首领的福气,但想想自己从奥雷斯那里得来了这样的一个好助手,却同时又好象是没有得到,心中总有些空落落的。   萨狄想找些话题,但是没有什么话题能引狄提斯说话。狄提斯一向是不卑不亢,服从的时候从不顺便奉承,持反对意见的时候还要加上个“请”字,这种保持距离的顺从,让萨狄看了就一肚子的火,一肚子的不爽。萨狄可不是个有火不发的人,有时他故意找茬儿大声冲狄提斯呼喝甚至拳打脚踢,狄提斯也不吭气,全屏他去发泄;有时萨狄心生报复,暗暗摧动魔力,让狄提斯的胸口不轻不重的痛上一下,可狄提斯就是皱着眉头硬挺也不来求饶。萨狄无法可施,暗生闷气。   时间久了,萨狄发现了狄提斯的一些奇怪情绪。一提起席路达,狄提斯就恨得牙痒,恨不得杀之而后快,可是一提到奥雷斯,他却不恨了,表情默然,但有时却有些呆,就好象心神脱了壳。奥雷斯和席路达,不是应该一起来讨厌的吗?不过,除了这两个人的名字之外,就再没有什么事能引起狄提斯的兴趣了,他又回复到漠然。   下雨了,雨水密成直线倾泻下来,萨狄看到狄提斯一个人赤了身在天台上淋雨。狄提斯的羽毛都被淋湿了,却依然不肯收起,依然要张着两个长大的翅膀,把它们伸展成一个M型,突兀在背后的半空中。银色的长发和羽毛都打了绺,瑟瑟得似乎每一根头发、每一根羽毛都在发抖。狄提斯被大雨浇得睁不开眼睛,却仰首向天不肯低下头,傲然矗立在大雨里,右手抚着胸口的烙印,一动不动,象一尊天使的雕塑,雨水顺着头发和羽毛淌下,与这天水溶成了河。此时的狄提斯,成了雨的精灵。   萨狄本来在窗后不以为然的看狄提斯淋雨,本来还想要摧动魔力让他疼一下,再捉弄捉弄他。看着看着,却不知不觉对这雕塑般的形象看得呆了,忽然心中一阵酸楚,柔软的地方被触了一下,蓦然就觉得狄提斯很可怜,但转而就发狠的“哼!”了一声,啐了口唾沫,转身离去了。

  狄提斯的计划,是由萨狄出手引开奥雷斯,再由自己亲手去把席路达抓来。这个计划虽简单但非常有效,一举成功。萨狄与奥雷斯斗得不可开交,奥雷斯却发现萨狄在有意拖延时间。奥雷斯立刻明白了这个调虎离山计,转身即走,回去寻找席路达,此时的席路达已经被狄提斯关在贝克鲁城堡的东塔上了。狄提斯转身回来找奥雷斯和萨狄,其实他没有必要回来找他们,但心中却怎么也放不下似的要看个究竟,迎面劈头就撞上了追来的奥雷斯。奥雷斯一见狄提斯,眼都红了,劈手就是一掌拍出,强大的气旋拍得狄提斯昏天暗地,羽毛散了满天。“狄提斯! ”奥雷斯吼了一声。狄提斯头一次听到奥雷斯用这么大的声音喊自己的名字,不禁一震。只见奥雷斯眼眶都瞪得要裂开了,怒不可遏。但立即,奥雷斯压平了怒气,极力克制语气,一字一顿的说道:“你把席路达带到哪去了?”狄提斯没有回答。奥雷斯又问了一句:“席路达她人在哪里?”狄提斯盯着奥雷斯,还是一言不发。“狄—提—斯!”奥雷斯大吼,忍无可忍,又是一掌拍出,这一掌要是打到狄提斯,不知又要打掉他多少根羽毛了。   蓦地横向里杀出一人,挡在狄提斯与奥雷斯的中间,挥左手硬接了奥雷斯这一掌打过来的气旋。正是萨狄,只见他追的气喘吁吁,右臂的魔手已经从肘部断了,这显然是奥雷斯的杰作。“啧,你这家伙脚程还真是快,呼。”“萨狄,你的手…”狄提斯惊呼一声。萨狄眼一翻,嘴一撇,“不碍事,它马上就会长出来。你快点走吧,别在这儿碍事。”“可是…”狄提斯看着萨狄的断手,心中却想,他这是在保护我吗?萨狄急了,大声叫道:“我说你是个累赘,回贝克鲁去等我!”狄提斯不再分辨,回身就要闪人。只听背后奥雷斯悠声慢语传过话来,“狄提,我说狄提,我从前说过的话,你还记得吧?”是的,狄提斯当然记得,无论是谁背叛了奥雷斯的信任,奥雷斯都不会轻易饶过他的。狄提斯扭头与奥雷斯对视了一眼,微微一笑,“你的话,我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不过。”扇动翅膀,飞回贝克鲁了。   萨狄伸展了一下右臂,摧动魔力,断了的魔手迅速的又长了出来。哈哈笑了两声,向奥雷斯说道:“怎么样?还要再打下去吗?看看咱俩是要在这人间界的毒气里泡死,还是要见个你死我活?”奥雷斯无心再战,“那没必要了,席路达在哪里?”萨狄没想到奥雷斯这么干脆,一时语塞,只好说道:“贝克鲁城,你来吧,我在贝克鲁恭候大驾。”   贝克鲁城堡全体出动,真可谓气象壮观,说是恭候,也不算错。贝克鲁伯爵,听说自己日思夜想的“艺术珍品”奥雷斯要送上门来了,兴奋得直搓手,呵呵呵,哈哈哈,咯咯咯的合不上嘴,就差流出了口水。所有魔神一听奥雷斯要来,虽然都知道他此时已是敌人,还是不知不觉全部恭恭敬敬,自动排成队列,气氛肃穆的迎接旧主子。狄提斯站在庭院中,昂首向天,看着这满城群魔排列出的阵势,不禁心生感慨,一片神往,“啊,多少年没有见过这景象了,唯有数千妖魔环簇你身边,才是你真正的威仪。”狄提斯不禁想起了当年为奥雷斯宣誓效忠时的情景。萨狄看着此情此景,不由心生一股醋意,自己何时有过这个派头?连一个来送死的人还不如!而且看狄提斯那一派心驰神往的沉醉神态,分明是对旧主子奥雷斯满腔的尊敬和崇拜,这叫一个什么意思!而狄提斯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萨狄的不悦,他已经痴了。   奥雷斯翩然而至,气度从容。萨狄抢上前先开了口,“喲,你真来了?那女孩就当真那么重要吗?”“你想怎样?”奥雷斯神色凝重。“那还用说吗?当然是要你的命。只是,单单杀了你太无趣了…”“棋子的胜招握在你手里”,奥雷斯不愿多废话,希望赶快知道席路达的情况,“只要你把席路达交给我,怎样都行。”萨狄万想不到八百年不见,奥雷斯居然象换了一个,为了一个女人,还是一个人类的女人,怎样都行。怎样都行…既然是怎样都行…“那,我本来不相信你的话,除非,你吻一下我的脚我才信。”这一句,顿时震惊了众魔,奥雷斯的孤高冷傲,举世闻名,萨狄居然要这样折辱于他!他奥雷斯,好歹也是魔界之王啊!一边的狄提斯惊得气都喘不上来了,就如何使得?奥雷斯是他心目中至高无上的尊者,就算奥雷斯能忍,他狄提斯也不能忍!“萨狄!”狄提斯终于喊了出来。萨狄当作没听见,心中暗哼,就是要试探一下你罢了。   奥雷斯想都没想,俯身即吻了萨狄的脚。这一着,连萨狄也没想到,呆了一呆,随后忍不住哈哈大笑,笑得快岔了气,“哈,啊哈哈,哎呀,奥雷斯,你这个人,居然可以为了一个女人,连自尊都不要了,真是没出息。”“这种无聊的自尊,我怎么会有呢。”奥雷斯一贯的调侃语气,满不在乎。萨狄看看狄提斯,狄提斯已经背过身去,再看看贝克鲁伯爵,伯爵正在看好戏,萨狄手一挥,“伯爵大人,交给你了。”转头对奥雷斯说道:“只要你不乱来,乖乖的听这位伯爵大人的话,我保证那女孩安然无恙。”   贝克鲁伯爵带走了奥雷斯,萨狄回身来寻狄提斯。狄提斯已经是泪流满面,恨透了萨狄,他心中暗暗发誓,“萨狄,我要让你好看,你若敢伤害奥雷斯,我跟你拼命!”萨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知道狄提斯旧情难释,心中气闷,大吼一声,“都给我散了!”群魔各归各位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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贝克鲁伯爵喜欢收集美的东西,更喜欢摧残美的东西,自从得到了奥雷斯,他就变着法的玩弄,不是拿小刀在奥雷斯身上划几道,号称要看看妖魔流血时是否也会表现痛苦;就是拿铁链铐上奥雷斯的手脚让他与野兽角斗,还请来萨狄一同观看。萨狄知道,奥雷斯若想挣脱伯爵的束缚,易如反掌,可是奥雷斯因为念着席路达,未敢轻举妄动。萨狄对此大为失望,心想奥雷斯为了一个女人居然已经堕落到这个地步,亏他还是魔界之王,如今软得如一摊烂泥。萨狄对奥雷斯渐无兴趣,陪贝克鲁伯爵看了几次就托辞不再来看。狄提斯在暗中看着奥雷斯受辱,无限痛心,而萨狄也知道狄提斯一直就躲在暗中为他的旧主子伤感,大为烦心,又无处出气,只好带着群魔出去祸害人间。   贝克鲁伯爵每天玩够了,就把奥雷斯关到城堡地下室的银魔草牢房里去。这银魔草是限制魔力的一种药草,妖魔在银魔草中待得久了魔力会减退。奥雷斯心中暗惊,贝克鲁城堡的妖魔化已经到了如此程度,连需要特殊环境生长的“银魔草”在此地都能成活。奥雷斯的魔力一天天的衰退,出去角斗也是越来越难取胜,被伯爵划破的伤口也是越来越难愈合,狄提斯也就在暗中跟着越来越心疼。不过,一切都还在狄提斯的计划之中,只要不出岔子,也无大碍,他知道奥雷斯的忍耐力几无极限,也就不是很担心。   暗夜,贝克鲁城堡星月无光,在此时的城墙外面,徘徊着一个人类的少女,她要进城。沙莉自感生命将尽,可是自己除了拖累席路达,还未做过一件有用之事,就这样死掉了,真不甘心。“就算死,我也要见到席路达。”沙莉深一脚浅一脚却步履坚定的潜进了贝克鲁城,还不知她的身影早被守城的兵士发现了。已经感染了妖气的士兵们问都不问,捉也不捉,上来就杀。沙莉看到这些人身鬼相的士兵,本来身体就虚弱,一下子就吓昏过去。正赶上狄提斯出来巡城,看到此景,借机把这些士兵暴揍一顿,他也正无处发泄呢。   救了下沙莉,狄提斯将沙莉带回自己的房间,对沙莉说:“这儿不是你这种人该来的地方”。沙莉刚刚转醒,一睁眼看到的就是那天在树林里遇到的长有翅膀的人,惊喜极了,“天使?是你救了我,对吧?天使…”“不要多说话,不要让人知道我认识你。”狄提斯轻声警告沙莉。“那,现在我们是在城里?”沙莉不明白为什么天使也会在这座妖城里。   狄提斯亲手做了一盆汤汁,端给沙莉,沙莉一边喝一边大赞味美,“这是用什么做的呀?这么好吃。”狄提斯听到沙莉称赞他,也不禁露了笑容,“有时候,他什么都没吃,我就做了这个给他喝”,狄提斯不禁语气幽然。机灵的小沙莉冲狄提斯展了一个非常可爱的笑容,笑道:“哦,那他一定是你非常重要的人啰。”沙莉一语道破玄机,狄提斯无言以对。一想起奥雷斯,狄提斯满腹忧愁,不自觉的就把这一肚子的悲伤全显在了眼里。对于这个人类的少女,狄提斯是毫无戒备的。“多么哀伤的眼神啊…”沙莉被狄提斯的情绪深深感染了……   “请,请问天使,你为什么也在这城里?你有没有见过席路达?”沙莉岔开话题。狄提斯也从这气氛中抽回神来,他无法回答沙莉的问话,转移话题说道,“你能说这么多话,应该没什么问题了,请你快点离开吧。”说着从身上取出了上回沙莉给他包扎用的发带,递给她,“这是你的丝带,欠你的人情,我已经还清了。你准备一下,我送你回镇上。”“不。”沙莉接过发带,却毅然的说,“我是来找我的朋友席路达的,这儿是唯一的线索,我岂能空手而回?”说着就要起身,“我不会麻烦你的,我自己…我…我不想什么都还没做,就让一切都结束掉。我虽然虚弱,但是弱者,也有他能办到的事!”虽然话是这么说,但沙莉的体质实是太弱了,就这样一时情急,话说的多了点,已经是气吁吁上气不接下气。狄提斯抱起沙莉,想要强行把她送回镇子,一出门,看见走廊里贝克鲁伯爵引着奥雷斯不知又要去哪。忙又把沙莉送回房里,嘱咐道:“待在这屋子里别动,哪也不要去,等我回来。”不等沙莉答应就闪身出屋,暗中跟上奥雷斯,一边还在心里对沙莉说着话:“沙莉,象你这样的人,并非叫做弱者。”……   狄提斯一路跟着贝克鲁和奥雷斯,下了一个地道,地道尽头通着一个溶洞。贝克鲁伯爵将奥雷斯反绑在一根纵贯洞顶洞底的钟乳石上,拿出匕首,轻轻在奥雷斯胸前划了一道,鲜血立刻从伤口中流出来,贝克鲁头一低,伸出舌头舔了一口血,嘴里咂咂有声。奥雷斯一身冷汗,强忍者,不吭一声。   忽然贝克鲁感到脸上一阵疼痛,竟痛得忍不住捂脸弯下了腰。奥雷斯发现贝克鲁的脸已经扭曲,脸部的皮肤上生出象树枝和藤条一样的纹络,煞是可怖。奥雷斯不禁兴灾乐祸,冷笑调侃道:“哎呀伯爵,你的脸怎么了?”贝克鲁还不知道自己身体上的变化,兀自强挺着说:“没事…我只是…头有点晕而已。”可是他疼得难忍,口中禁不住唔唔的呻吟。   “已经开始妖魔化了。”溶洞的暗处传来狄提斯的声音。狄提斯从阴影里姗姗走出,神色自得,慢悠悠说着,“在这充满妖气的环境里,你以为其影响只会涉及到那些破砖烂瓦吗?伯爵,你难道没有注意到那些卫兵?他们的容貌变得多奇怪呀。”“狄提斯!你…你算计了我!”贝克鲁伯爵此时才恍然,这个妖魔外表如天使般圣洁,却是一肚子的阴谋诡计,自己已经着了他的道。狄提斯继续为伯爵补充道:“从你和我们订约的那一刻起,你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。”狄提斯心里发着狠,心说这是你咎由自取,罪有应得,谁让你敢打奥雷斯的主意,真是不知死活。   贝克鲁又是痛又是恨又是自悲,终于忍不住捂着脸歇斯底里的跑掉了。狄提斯默默的走近奥雷斯,默默的为他解开绳索,默默的送他回银魔草牢房。奥雷斯一直神色凝重的盯着狄提斯,狄提斯却一脸漠然,一路无话。送奥雷斯回到了银魔草牢房,狄提斯锁好了牢房门,转身即要离去。奥雷斯终于叫住了他,“狄提斯,你在想什么?”狄提斯一顿,没有回头,继而离开了,心里却说着:相信我…   狄提斯回到房里,站在窗前发呆,他还在想着牢房里的奥雷斯。忽觉有人从身后抱住了他的胳膊,吓了一跳,回头一看正是沙莉。只见沙莉满眼泪水,扑在他身上呜呜哭了起来。狄提斯忙问:“你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?”沙莉抹了一把眼泪,撇起小嘴说,“对不起,因为,我觉得,你好象在哭…”狄提斯一愣,他从未体会过人类的这种关爱,不觉为之动容,但随即伸手帮沙莉擦去眼泪,说道,“傻瓜,在哭的人是你啊”。“我是替你哭的”,沙莉破啼为笑。狄提斯不懂这种女孩儿心性,有点尴尬,心说这孩子怎么又哭又笑的。   忽听屋外一片嘈杂,狄提斯从窗中望了一眼,原来是萨狄从人间界回来了。对于萨狄的这种既无目的又无意义的发泄式侵扰人间界,狄提斯早想劝止他,转身对沙莉说,“在我回来之前不要乱跑,否则我保不了你的安全。明天我就送你回去。”说完出门去接萨狄。   “你回来了?”狄提斯躬身施礼。萨狄一见狄提斯,气就不打一处来,“怎么?有事吗?”萨狄的口气很不耐烦,他知道,狄提斯没事绝不会主动来找他说话的。狄提斯一往的恭敬矜持,“还请不要这样无谓的浪费体力,人间界的空气是有毒的。而且,我们当前该做的,是密切注意阿赛尔族的动静。”萨狄本来一肚子火,这狄提斯可主动说一回话还满是教训,猛得一把抓住狄提斯的衣领,象鹰捉小鸟一样提了过来,魔手扼住狄提斯的脖子,咬牙切齿,“你向我说教?”狄提斯强作镇静,回答道:“我只是忠告…唔”萨狄一听“忠告”二字更加生气,手上加劲,“忠告?你还真是我的好部下,明明心念旧主子,还敢跟我说忠告?”狄提斯呼吸困难,从牙缝里挤出五个字:“你-冤枉-我了。”萨狄狞笑一声,“量你也不敢,你别忘了,你这条命可是掌握在我手里呢!”说着魔手猛一攥,狄提斯胸口的烙印立即变红发烫,狄提斯感到似有一股大力要扯裂他的五脏六腑一般,一阵晕厥,仰面朝天倒了下去,却被萨狄一手接住,揽在了怀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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